福柯的全新构境无疑是深刻的。可是,他这里对于物(choses)的思考却也是存在问题的。第一,他无法像从康德、黑格尔直到海德格尔的这个传统那样,区分看起来与人无关的物(Ding)和与人相关的事物(Sache),这一点,受制于法语本身的局限性;第二,正因第一个局限的存在,使他就更无法进一步将那些看起来与人无关的物(Ding)本身确认为向我们存在的“涌现”了。[17]所以,青年福柯在此处与海德格尔的联结仍然是表层化的。福柯在此书中使用这个chose共计363处。这既是这一文本的研究对象之一,也是高频关键词之一。德勒兹也说过,福柯“用物与词这两个词汇来表示知识的两极仍过于模糊”[18]。我觉得,不仅仅是模糊,可以算是有明显的失误。因为,“物”无法涵盖全部存在;并且,“词”既代表不了认识型,更无法透视认识型背后的现实实践力量。
在青年福柯的回忆中,博尔赫斯之所以令他大笑不止,是因为后者提及的这种中国的分类法中显见的无序。“皇帝所有”、“有香味的”、“驯服的”“传说中的”、“数不清的”、“刚刚打破水罐的”这样的动物分类,“丧失了场所和名称共有’的东西”,或者说,恰恰缺失了那张这些动物被摆置其上的同一手术台(共同场所)。如果说,西方有序分类的共同场所建构了一种暴力构序的乌托邦,那么,这种无序的分类法则导致了一种没有空间的思想,没有家园(feu)和共同场所的词与范畴,这就是祛序的“异托邦”
第一章 暴力性构序:对客体的存在论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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