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布尔乔亚经济学和科学学说史的视角看,这是极为精准的历史构序之定位:从流通领域转向生产、从外部分类转向有机体。并且,语言特权地位的丧失是与历史唯心主义的最后溃败同时发生的,但这也正是福柯没能看清的事情。历史性真正浸入到物的中心,这恰恰是马克思哲学革命的实质,这场深刻的思想革命的现实基础是整个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本身的永不停息的求新构序和构式。这也是后来鲍曼[56]所指认的“流动的现代性”之根基。
三、人是一个晚近发生的事件
最有趣的是,也是在这里,出现了青年福柯那个后来被人们无数次传播的著名断言:人(homme)是一个晚近发生的事件。固然福柯在此书中439次使用homme一词。可悖反的关系在于,homme高频出现,在实际中却不存在。这并不意味着青年福柯否定自古以来那个“认识你自己”的人学意识的历史踪迹,只不过他将传统中关于人的连续性的实体观念统称为“幼稚者”的眼光。在他看来,我们今天所看到的“人”不过是现代性的“物之序(l'ordre des choses)中的某种裂缝(déchirure),或者,无论如何,也只是一个构式(configuration),其轮廓是由他近来在认知中所占的新位置所确定的”[57]。不是那个肉身的人不实在,而是在关系存在论的构境中,人的存在恰恰是由它在不同认识型中的构式位置建构起来的。于是,过去我们发现人的地方的,现在已经被揭示为“话语,言语所特有的,表象物的有序性(représenter l'ordredes choses)的力量”[58]。为此,他公开赞成尼采的说法:
第一章暴力性构序:对客体的存在论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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