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任何存在都可被阐释,不管是作为唯心论意义上的精神,还是作为唯物论意义上的物质和力量,或是作为生成和生命、作为意志、作为实体和主体,或作为能量,或作为同一性的永恒回归——在任何情况下,存在总是作为存在的存在出现的。①
而在西方,形而上学最清晰地表达了这种前理解。存在理解的跨时代变化,集中反映在形而上学的历史当中。对黑格尔来说,哲学史成了把握历史哲学的关键。而形而上学的历史在海德格尔那里也获得了同样的地位;借助于形而上学的历史,哲学家把握住了每个时代显耀出自身光芒的根源。
(2)这个唯心主义视角对海德格尔的现代性批判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初期就在此时,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在美国加州写下了《启蒙辩证法》一书的断片——海德格尔在极权主义的政治表现形式和军事表现形式当中看到了“现代欧洲统治世界的完成”。他还提到“要为大地的统治而奋斗”,提到“要为充分利用作为原始材料场域的大地而奋斗,提到要为不带幻想地运用人的物质、以便让权力意志’获得绝对的授权”。①海德格尔用一种不无惊叹的口吻,并根据理想型的冲锋队员形象来描述超人:
① 请参阅:《何谓形而上学》,“导论”,载海德格尔:《关于人道主义的通信》,第361页及下页。
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