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就是这样一类人,他们第一次愿意自己成为一种类型,并自己把自己塑成这种类型……在无意义的整体中,这种类型的人把权力意志设定为“大地的意义”。欧洲虚无主义的最后阶段在肯定转向的意义上是一场“灾难”。②
海德格尔认识到了,当代极权主义的本质特征在于蔓延到全球的技术,因为它主要用于控制自然、发动战争以及种族繁衍。在这些技术当中,“一切行为和计划的计算性”的绝对的目的理性得到了集中体现,但这反过来又是建立在一种特殊的现代存在理解基础上的。而且,从笛卡尔到尼采,这一存在理解被推向了极端:
我们所说的现代……其自我规定性在于,人成为存在者的中心和尺度。人成了决定一切存在者的主体,也就是说,人成了决定现代一切对象化和想像力的主体。③
海德格尔的独创性在于把现代的主体统治落实到形而上学历史当中。看起来,笛卡尔处于中心,两端是普罗泰哥拉和尼采。他把自我意识的主体性理解为表象的绝对可靠的基础;这样,存在者也就完全转变成了被表现客体的主观世界,真理也变成了主观明确性。①
① 海德格尔:《尼采》,第2卷,第333页。
②同上,第313页。
③ 同上,第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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