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一个新的概念形成,我们才会明白,一个先前未变成现实的意义是如何变成现实的。②
我已经逐步梳理了胡塞尔的意义理论,我的目的是要准确阐明德里达的批判起点。德里达要做的是反对“意义柏拉图主义”,反对语言表达的内在化,并由此主张概念与其符号表达基础之间有着牢不可破的联系,甚至主张在先验层面上符号先于意义。但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疑义针对的不是意识哲学的前提,而是意识哲学使得我们无法把语言确立为主体间的中间领域。这一中间领域具有双重特征:解释世界的先验特征和内心体验的经验特征。德里达并未把语言哲学和意识哲学的区分作为自己的出发点;换言之,德里达的出发点并不在于:语言哲学的范式摆脱了意识哲学的范式,并使意义的同一性依赖于意义规则在主体间的实际运用。相反,德里达沿袭胡塞尔的老路子,从先验哲学的角度,把主体性的一切内在因素与构建世界的能力割裂开来,以便在主体性的最深处反抗理想直观的本质统治。
① 《逻辑研究》,第104页。
②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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