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属于绝对平等的社会的集体意志。①那种揭开了解神秘化的自主权面纱的客观权力,也把自己融入一个彻底物化的社会—或者说,融入一个凝聚成为系统的社会。这是一种虚构的苏维埃统治图景,与恩格斯从圣西门那里继承过来的思想有些相似之处:对物的统治,取代了人对人的统治。更加惊人的是,巴塔耶曾抱怨资产阶级否定了封建社会的奢华、排场和浪费,而这听起来像是对圣西门著名寓言的彻底颠倒。②当然,圣西门在巴塔耶那里也并非无懈可击。
军事共产主义把人的一切情感波动都纳入工业化的社会目标,同时还对一种英勇的唯物主义大加颂扬:“解放活动将把(人)完全还原为物。”③—巴塔耶对这种军事共产主义的称颂是一种充满悖论的转向;我们如果注意到巴塔耶对资产阶级社会的文明批判潜能的蔑视,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向。对现代物化世界的反抗以及对传统自主权的浪漫美化,同支持异质存在的颠覆性冲动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谓颠覆性冲动,就是“在一切方向上探究世界之终极可能”的审美先锋派所特有的激进性。④法西斯主义仅仅是泄漏了资本主义的秘密:只有依靠神圣统治和军事统治在世俗领域的残余力量,资本主义才能建立起合理化的奴役大厦。这些前资本主义自主权的残留物虽然遭到遮蔽,但在功能上却非常必要,它们最终在苏联马克思主义那里被彻底消除了,因为苏联马克思主义把人完全等同于其产品:
① 巴塔耶:《哈利路亚;爱欲与死亡的魅力;人类的摇篮;负荷的星球》,第68页。
②关于圣西门的寓言,请参阅J. 道特里编:《圣西门文选》(Saint-Simon,Ausgewählte Texte),Berlin, 1957,第 141 页以下。
③《理论著作》,第179页。
④ 同上,第1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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