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曼所谓的“整个社会的共识”依赖于语境,而且也会出错,实际上是临时性的。但的确存在着整个社会的反思知识。只是现在,它只能源于公共领域当中更高层次的主体间性,所以,它再也不会合乎一个更高主体的自我反思标准。当然,这样一种自我沟通的中心远远不足以让一个社会对自身施加影响;这就需要一个核心的控制权威,把知识和来自公共领域的冲动接受过来并加以转化。
我们传统政治的规范观念认为,具有民主合法性的国家机器把君主主权转变成了人民主权,因而应当能够贯彻全体公民的意见和意志。公民本人参与到了集体意识的形成过程当中,但不能参与集体行动。那么,国家就能参与集体行动吗?“集体行动”意味着:国家把社会关于自身的主体间性知识有组织地转换为一种社会自主性。然而,即便是从系统理论出发,我们也必须对这种可能性提出质疑。今天,政治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具有特殊功能的亚系统的事情;而且,相对于其他亚系统,这个亚系统并不具备必要的自主性,以便让社会发挥核心作用;也就是说,以便从作为总体性的社会出发,并回过头来对社会施加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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