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期马尔库塞重复了席勒有关生活直接审美化的警告:审美假象作为一体化的力量,仅限于这样一种情况,即“人在理论上认真地抑制自己不去肯定假象就是实际存在,在实践中也不借助假象来施舍实际存在”。①
这种警告早在席勒那里就隐藏着这样一种观念,即科学、道德和艺术等文化价值领域都有其本身固有的规律,这一点后来被拉斯克和韦伯大力张扬。这些领域似乎已经获得了解放,它们“为自己享有绝对的豁免权、不受人的专断而欣慰。政治立法者可以封闭这些领域,但不可能在其中进行统治”。②我们如果不考虑文化的特性,而试图打破审美假象容器,那么,其内涵势必会模糊不定—失去了崇高性的意义和散了架的形式,也就无法发挥出解放的力量。对席勒来说,只有当艺术作为一种交往形式,一种中介—在这个中介里,分散的部分重新组成一个和谐的整体发挥催化作用,生活世界的审美化才是合法的。只有当艺术把在现代已分裂的一切膨胀的需求体系、官僚国家、抽象的理性道德和专家化的科学“带出到同感的开放天空下”,美和趣味的社会特征才能表现出来。
① 席勒:《全集》,第5卷,第658页。
② 同上,第59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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