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尽管它对人类而言极为重要。
第二,在符号被再现和拓展之前,它们是有强度的。强度先于语言系统。例如,原始部落欣赏和投注于某种形象(动物、身体某些部分,如生殖器或铭记),形象因而成为图腾,产生一种装配、联系、凝聚部落的功能,但不是再现功能。德勒兹和加塔利谓之辖域化或集体意识投注。当部落之人所欣赏的形象成为具有某种社会意义的符号,成为惩罚与崇敬的超编码时,原先自由漂浮的形象层面不复存在。最终这种超编码化过程导致了社会机器和“人”的产生。原先的情感性欣赏和心理投注变成了符号,符号隐含了某种前存在的现实和前语言系统的强度。
德勒兹和加塔利在俄狄浦斯问题上对弗洛伊德和拉康的批判,主要有两个取向:一是将弗洛伊德与马克思加以整合和扬弃,将无意识欲望与更宏阔的社会生产联系起来,将俄狄浦斯情结模式与资本主义社会的结构及功能挂钩,从欲望生产与社会生产两个维度对俄狄浦斯情结与资本主义体制进行批判。二是寻绎出以核心家庭为基础的俄狄浦斯模式的局限性和荒谬性,从而颠覆俄狄浦斯模式。这方面关涉到他们的反俄狄浦斯概念与英国客体关系学派(Object Relation School)之间密切的理论联系。英国“精神分析学家如克莱因(MelanieKlein)和客体关系学派认为,应当赋予前俄狄浦斯阶段以更多的重要性,在此阶段,儿童与其母亲关系是更独特的。这一学派的拥护者力图把众多的病理学行为的形式追溯到这种儿童与母亲的关系的两相结构中,而不是归之于俄狄浦斯三角形。这种立场对女性主义理论家如 Nancy Chodorow等人有着重大影响,她对母亲角色的论述引人注目。在这一流派中,可以把反精神病学’的拥护者置于其中,加塔利堪为代表。加塔利与哲学家德勒兹倡导分裂症式的前俄狄浦斯世界,将其作为取代俄狄浦斯情结的宰制的一种选择。他们把俄狄浦斯情结视为资本主义社会压制结构的同盟”①。与德勒兹和加塔利对弗洛伊德和拉康的俄狄浦斯模式的批驳相呼应,著名人类学家B. 马林诺夫斯基以及近来 M. Cecile 和 E. Ortigues 等人都质疑俄狄浦斯情结的普适性,他们试图描述不同社会所具有的不同结构,其中一些社会并非是孩子、母亲、父亲构成的核心家庭文化模式,另一些社会结构中,父亲并未扮演规训、象征性禁制和压抑性的主导角色。这提示了弗洛伊德的俄狄浦斯情结和拉康的象征秩序以偏概全的局限性和夸张特征,揭示了人类社会文化和精神发展的复杂多元的特质。他们的研究结论,可以说与德勒兹后结构主义哲学的解辖域化、块茎、分裂分析、褶子等概念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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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兹与当代性——西方后结构主义思潮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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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J. Childers and G. Hentzi, The Columbia Dictionary of Modern Literary and Cultural Criticism, p. 214, New York: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