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无器官身体的“刻录的选言综合”
德勒兹和加塔利无器官身体的“刻录的选言综合”(thedisjunctivesynthesis of recording)涉及无器官身体、刻录和选言综合三个概念。
在逻辑学意义上,“选言综合”意味着可分离或分隔的选择项(命题)。德勒兹和加塔利认为在意义或意指系统产生之前,有众多刻录系统(systems ofinscription),它们具有潜在的可选择性。由此,他们坚持一种前历史的视阈,认为人类语言和意义是从原始的、身体的联系中诞生的。原始部落通过刻录、铭记、文身、在身体上切口凿孔,或在岩壁上绘画而创造了许多符号。最初这些符号标记或身体疤痕仅仅是一种初民的个人装饰或装配,并无额外的意义。但是,生活在一定时空之中的原始部落渐渐开始了辖域化的文化符号的认同历程,在“这种装配的事件被辖域化之后,这些铭记可以读解’成为某种普遍的身份认同的符号。当某个人的身体凌驾于部落之上,把他自己作为社会秩序的再现(这些铭记现在被作为再现之用)之时,这种情况就发生了。一个专制独裁者从部落中冒出来,自命为法律和天授神权的代表人物。这时,这些铭记变成所有权的符号,与某种外在的参照点(独裁者的身体)联系起来。原来的辖域由此被解辖域化。这时不再是单纯的诸身体的装配。一个身体已经跳出了链条之外’,把自己作为源头、意义和装配之法律的代表。……语言随着铭记的解辖域化而产生。铭记不再直接意指发出或承载它们的身体个体;铭记已成为我们共享的感觉符号……不再是单一的刻录。语言从根本上是解辖域化的、集合的、部族的……解辖域化通过将符号从单一的源头中解放出来,使我们得以说话;我们可以交流,并成为集体装配中的说话者。当我们想象有一个主体始终是语言之源时,再辖域化就发生了。我们认为是人’发明了语言,而不是语言的结果之一”。①在《反俄狄浦斯》中,德勒兹和加塔利提供了一种关于表达式的系谱学历史,从根本上说,这是一种符号编码、解编码、再编码的历史。符号作为社会形态的功能要素,调节着身体与权力之间的关系。无器官身体就是不同符号的系谱学刻录前最初的空白载体。
① Claire Colebrook, Gilles Deleuze, p.116, London:Routledge, 2002.
第二编 德勒兹与微观政治哲学:分裂分析与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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