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原始社会组织是由刻录系统所实施的,它属于一种辖域刻录(territorial inscription)体系,德勒兹和加塔利把这种刻录系统称为“残酷的系统”。它强烈地要求个人服从社会群体。原始社会反生产律——外婚制,排斥直接消费——则直接在肉体打上了烙印。这种刻录模式是原始社会体的表达方式。德勒兹和加塔利赞同德里达的说法,即原始人的书写方式意味着:“大地上的舞蹈,墙壁上的勾画,身体上的标记都是一种书写系统,一种地理文字学,一种地理学。”但是这种书写系统不是能指与所指的原始语言,因为这种书写系统“并不与声音结合,也不从属于声音”,而是与声音相链接,与声音相等同,具有多元性。①加入者的庆典是与牺牲仪式相交织的。这种场合中的声音“犹如联盟的声音”,刻录在初加入者身体上的标记则犹如“拓展的血统”的图案。虽然这时所发出的声音和初加入者身体上所留下的印记并无相同之处,但是却以一种复线的方式互相作用。每一个词语和每一个标记皆有多元的蕴涵和一种具有预期效应的力量,因为原始符号是置于场景中的,不能完全与特定的身体、场所、仪式、姿态及故事等因素完全分离,也不能完全对它们之间这一因素与那一因素的关系加以固定。因此,这种刻录通过多元的符号对个体的身体加以编码,给身体打上亲属系统的印记,并且在债务的普遍经济学和符号的剩余价值内部给其指定一个位置。
① Ronald Bogue, Deleuze and Guattari, pp. 95\~97, New York:Routledge, 1996.
第二编 德勒兹与微观政治哲学:分裂分析与资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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