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欲望的家庭投注与欲望的社会投注之间,德勒兹和加塔利赋予后者以首要地位,并以此揭示出反俄狄浦斯题旨的社会历史价值和文化政治意义。他们坚持认为,现代精神分析的主旨早就被俄狄浦斯化了,精神分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加强俄狄浦斯化运动。弗洛伊德最富于戏剧性的一个发现—移植——反过来成为他最致命的东西。现在,俄狄浦斯情结在屈从偏执狂式的再辖域化方面是以核心家庭结构中个人心理内化的形态出现的。人们从小就在核心家庭教育、大众教育和大众传媒有效地默移潜化下,被规训成为服从父亲法律与市场法律的主体:要自我克制、认同、遵从和工作,否则就完蛋!实际上,家庭从未完全与社会解编码分隔开来。资本主义的社会化和公理化进程日益削弱了家庭再编码和父母权威,人们的信仰和行为更多的是基于金钱而不是父母之爱。这时精神分析站出来加固俄狄浦斯情结,而不是欢迎欲望的解编码,为的是压抑生产性、解辖域化的欲望之流。核心家庭是与资本主义之前的血亲与联姻社会体不同的缩微结构,精神分析的医疗实践和理论皆围绕着核心家庭、移植和俄狄浦斯情结,去掉了其社会功能,因此与资本主义再辖域化的精神偏执症同构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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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兹与当代性一西方后结构主义思潮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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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E. W. Holland, Deleuze and Guattari's Anti-Oedipus: Introduction to Schizanalysis, p. 85, London:Routledge, 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