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勒兹在《受虐癖》中分章讨论了“萨德与马佐赫的语言”、“描写的作用”、“萨德与马佐赫是否互补”、“马佐赫的三种女人”、“父亲与母亲”、“马佐赫的艺术”、“幽默、讽刺与法律”、“从契约到仪式”、“精神分析与受虐癖问题”、“死亡本能”、“施虐的超我与受虐的自我”等问题。
一、马佐赫的受虐癖世界:三类女性
马佐赫笔下的女性主人公具有共同点:皆为女性,发育良好,身材健美,天性高傲,是专横残暴的人物形象,甚至在她们温情流露的天真时刻亦是如此。东方高级艺妓、令人敬畏的女沙皇、匈牙利或波兰的女革命者、颇有姿色的女仆、东欧萨马尔提亚村姑、冷酷的神秘女人、貌似文雅的少女等等,全都具有同样的特征:“不管她是公主还是村姑,不管她穿的是貂皮还是羊皮,她总是同一个女性她身穿皮裘,手执皮鞭,把男人当作奴隶对待。”这就是所谓的“穿皮裘的维纳斯”。
在这些共同点之下,马佐赫的女性人物形象可以分成三种类型:
(1)希腊女性(the Grecian womam)类型—德勒兹所界说的这类女性仿佛是当代女性主义理论的注脚,她是异教徒、名妓或阿佛洛狄忒、无序的制造者。她一生献给爱与美,为及时行乐而生活,敏感而多情,随遇而安,相信女性的独立性,她的爱变幻莫测。她是雌雄同体者(hermaphrodite),似乎视男女两性是平等的,但是她追求的真正胜利是阿佛洛狄忒—女性原则——的胜利。她像古代希腊神话中吕狄娅女王翁法勒(Omphale)一样,使大力士赫拉克勒斯失去阳刚之气。①她所谓的平等就意味着凌驾于男性头上,因为“一旦女人得到平等,男人就会颤抖”。她又是现代的女强人,她把婚姻、道德、教会、国家都拒斥为男性的创造物,必须毁掉。她在马佐赫小说中是如梦似幻的人物形象,出现在《穿皮裘的维纳斯》的开端;我们在《离婚女人》的开头又与她相遇,她在那儿长篇大论地谈论忠贞;在《塞壬女妖》中,她是“暴戾而风骚”的Zenobia,她在父权制的家庭中制造大混乱,激励妇女出人头地,制伏父亲,在奇异的洗礼仪式中剪掉儿子的头发,迫使人人都穿异性的衣服。
D
勒兹与当代性——西方后结构主义思潮研究
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