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马佐赫的受虐癖世界:从契约到仪式
法律总是倾向于忘记自已的欲望或文化的起源。受虐癖中契约常常被漫画化以强调其含混的目的。受虐癖契约不仅是一种法律形式,而且也是一种文化联系的类型,它所联系的双方,一方是人为的、阿波罗的男性世界;另一方则是自然的、神秘的女性世界。它涉及主一仆关系。在受虐癖中,女性是主人和折磨者。受虐癖中的契约直接导向文化仪式。
马佐赫的小说中有三大仪式类型:狩猎仪式、农耕仪式和再生仪式。它们反映了三大因素:①寒冷—严酷的寒冷需要用皮裘来征服,皮裘是狩猎的战利品;②被埋藏的情感与被掩盖的沃土——需要进行农业式的耕耘和严密的组织工作;③严酷的因素—人类的传宗接代和生命再生需要经历某种严酷。这三种仪式的共存与相互作用,总括了马佐赫受虐癖的神秘情结。我们在他的作品中常常可以看到这些类型和因素的多种表现形态:理想女性追猎熊或狼,她组织或主持农业社会,她使男人经历再生过程。其中最主要的是再生仪式,其他两个仪式皆在再生仪式中达到高潮,获得它们在神话总体性中的功能。例如,在马佐赫的《狼与女狼人》中,女主人公把她的追求者缝进狼皮里,像狼一样生活、号叫并被追猎。男性角色通过被追猎、凌辱和受虐获得满足和新的活力。仪式性追猎是获得再生的途径,口述母亲通过拥有原始的子宫母亲的战利品而获得再生的力量。这种再生不依赖于父亲和子宫母亲,而是一种孤雌生殖。《穿皮裘的维纳斯》中则有关于农耕仪式的详细描述:三个女黑奴把“我”引向花园南苑的葡萄园,那儿间种着玉米;一张犁搁在地上。这些黑肤色的摩尔人把我绑在柱子上,用金簪刺我取乐;不久,我心目中的理想女性、穿皮裘的女主人公宛达出现,吩咐给我松绑。她把轭架在我的双肩,驱使我去犁地。那三个黑肤色的魔鬼把我推搡到田地里,一个扶犁,一个用绳索牵着我,还有一个用鞭子抽打我,这时穿皮裘的维纳斯就在一旁看着这一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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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兹与当代性——西方后结构主义思潮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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