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拆解与创造并行不悖的多元共生的“后现代湿地”中,德勒兹和加塔利哲学、美学思想中解辖域化(deterritorialization)的概念是与更为宏阔的后结构主义解中心的理论构想相联系的,指涉从人们所栖居于其中的或强制性社会和思想的结构中逃逸过程。这些结构借用地理学的意义可以理解为辖域。逃逸线(a line of escape)则是消解既定辖域的一条快乐之途。同时,他们又借鉴生物学中“树木”与“块茎”的对位、地理学中“高原”地貌、自然界及巴洛克艺术中“褶子”现象和文化中“游牧民族”等概念,引申出块茎(rhizome)、千高原(Mille plateaux,A Thousand Plateaus)、褶子(fold)和游牧(nomadic)等概念,提倡充满活力的差异、流变、生成、多元的后结构主义观念,对传统哲学的认识论和本体论的图式进行再辖域化。
可以说,德勒兹与加塔利创造了一种后结构主义哲学和美学的认知世界的图式,一与多、同与异、静与动、能指与所指、男性与女性、全球化与本土化等等二元对立在千高原与游牧之光的观照下皆消弭于无形。如果说有后现代哲学和美学存在的话,德勒兹与加塔利则标志了其特色斐然的一个维度。
三、德勒兹哲学、美学与当代语境:三个维度
从德勒兹研究的视角来看,20世纪西方哲学和美学至少存在着三个对话的维度:索绪尔的语言符号学,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卢卡奇的马克思主义。从这些维度生发演化出三类多层面、多视角的对话关系,进而交织成为20世纪西方思想界、文艺界纷纭多姿、变幻无定的理论景观。而德勒兹正是20世纪下半叶聚合了这三类对话关系的焦点。换言之,德勒兹的哲学和美学在同时与语言符号学、精神分析学和马克思主义这三个维度进行着深层次的对话。
导论后现代湿地:德勒兹与当代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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