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勒兹回答说:我不知道福柯这几句话的意思,我从未问过他。他有魔鬼般的幽默。也许他想说我是当代哲学家中最天真的哲学家。在我们所有人的著作中,人们都看到了诸如多样性、差异、重复这样一些主题。当人们更加深入地进行研究时,我却提出了一些近乎原始的概念。福柯经历了各方面的危机,有政治的,生命的,思想的。像所有伟大的思想家一样,他的思想总是在危机和动荡中得到发展,我需要他,远远胜过他需要我。我同费利克斯·加塔利的关系是全然不同的,我们长期共同工作,而我未曾与福柯一起工作过。但是我相信我们彼此的工作有着许多共同点,只是由于方法乃至目标的巨大差异而保持了距离。正如他所描述的那样,我处于某种对他迷恋的状态,我佩服他。①
其次,需要考察的是福柯关于德勒兹世纪的预言牵涉到德勒兹哲学思想中潜在的未来维度问题。这方面,西方学者所谓的“德勒兹思想”的说法,以及德勒兹的亲密合作者加塔利的反应可资参照。Gary Genosko认为,1985年Charles Stivale首先提出“德勒兹思想”问题,意在抹掉或略而不论加塔利。对此,加塔利回应道:我很难简单地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认为在这个小小的现象后面,有某种矛盾因素。有一种负面意见,有人认为我与德勒兹的合作改变了他哲学思想的形态,将他引到了误人歧途的精神分析和政治的轨道。这些人颇为幼稚简单地否认我的存在,有时提到《反俄狄浦斯》或《千高原》时干脆把我略掉,我们可以说这是一种政治上的恶意。人们可以从另一个视角来审视这个问题。你会说,长远看来,“德勒兹”会变成一个普通名词。但这不仅是代表他和我的一个普通名词,而且也是代表了一群参与建构“德勒兹思想”
①法]德勒兹:《哲学与权力的谈判———德勒兹访谈录》,刘汉全译,103~134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1。
第一编 德勒兹与哲学:过滤与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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