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正如多年前我们说“毛思想”一样。“德勒兹思想”确实存在,福柯在某种程度上坚持这一点,他以一种颇为幽默的方式说这个世纪会是德勒兹世纪,我也希望如此。但是这并不意味着20世纪会与吉尔·德勒兹的思想联系起来,而是指这个世纪将会由某种理论活动的重新装配所构成,这种重新装配是与大学体制及一切形式的权力体制相对立的。尽管并非是所有的人都相信福柯关于德勒兹世纪的预言,但是,这个预言仍然是一个嗡嗡鸣响的警语,是出版商已经印制好的书籍护封耳页广告(blurb),是代表思想富矿的一种印记,我们可以在现在块茎式和分裂式的互联网和赛博空间、20世纪80年代中期的“鲍德里亚场景”以及60年代麦克卢汉主义早期现象中寻觅到其踪迹。①在未来正在快速变成现实的当今电子文化传媒时代,德勒兹的空间哲学思想和“无限延伸的褶子”新巴洛克美学具有强大的理论穿透力。
福柯以其冷漠的思想体系对抗代表着启蒙思想文化遗产的潮流。但是在他洞见呈现的同时也衍生出他的盲点。一方面,福柯能够对现代世界中无所不在的规训式的权力提供一种非凡而权威的解释,另一方面,他所勾勒的无所不在的统治权图式是如此的浑然一体和令人信服,以至于展示的是一种无可逃逸的前景。更重要的是,福柯主要关注权力的显微技术(microtechniques),视之为现代世界中绝妙的社会行为方式,这种看法的排他性显然导致了他与人权、公民自由和生产力领域的潮流不协调。而正是这些潮流为人们作出具体的历史抉择开了伟大的先河。②德勒兹哲学没有福柯思想那么阴郁,尽管他也对当今和未来的“控制社会”表现出某种程度的忧虑,但是他的生产性欲望概念、不断生成与链接的思想,以及解辖域化与逃逸线等哲学观念都蕴涵着一种特殊的积极流变的精神。德勒兹关于“控制社会”的论述③,明显具有关注未来社会的特质及发展的政治哲学维度,是他关于野蛮社会体、专制社会体和资本主义社会体微观政治文化批判的延展。
勒兹与当代性——西方后结构主义思潮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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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Gary Genosko,Deleuze and Guattari :Critical Assessment of Leading Philosophers, pp. 1\~13, London:Routledge, 2001.
② 参阅理查德·沃林:《福柯的审美决定论》。见麦永雄:《文学领域的思想游牧:文学理论与批评实践》,390页,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
③ 参见本书论德勒兹与鲍德里亚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