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是德勒兹和加塔利所集中讨论的块茎(rhizome)之书。块茎在地下匍匐衍生,既不同于树根也不同于簇根,它从多元性中排除唯一性(n一1)。作为地下茎的块茎,是无法用树根的单一性加以一分为二的辩证逻辑分析的,也无法用簇根的多元决定论加以界定的,它本质上是不规则的、非决定性的、无法预料的。块茎普遍存在于世界:鳞茎、薯茎是块茎,“老鼠是块茎,洞穴也是块茎,它们表现出隐蔽、运用、侵入、外突等功能。块茎本身设定了多种多样的形式,从分叉的层面向四面八方衍生,结出大小不等的鳞茎和球茎。群鼠奔突之际亦是互相挤压冲撞。块茎包括了最好和最差的东西:土豆和野草”。德勒兹和加塔利试图概括出块茎的几个特征并加以讨论。简述如下:
第一和第二个特征——联系性和异质性的原则。块茎的任何一个点都能够而且必须与其他的点联系起来。这与仅仅置入一个点并且固定住秩序的树木或树根极为不同。基于乔姆斯基模式的语言学之树仍然是以一个点S开始的二元划分过程。相反,块茎的所有特质未必与语言学特征相联系:其自然的符号链是与形形色色的符码模式(生物的、政治的、经济的等模式)相联系的,不仅与不同的符号体制嬉戏,而且还表述了不同的情境中的事物。块茎具有“机器装配中直接的声音的集体装配功能”,“块茎持续不断地在符号链、权力的组构与关涉艺术、科学、社会斗争的环境之间建立联系”。语言本质上是异质的现实。树根类型总是有系谱或中心论的蕴涵,而块茎类型则把语言去掉中心并且置入其他维度。
第三个特征——多元性原则。
第四个特征——反意义的裂变的原则。
第五和第六个特征—制图学与贴花的原则。这个特征使德勒兹和加塔利的思想与任何关于发生轴和深层结构的思想观念区分开来。
树的所有逻辑都遵从轨迹追溯(tracing)与枢轴式的再生产的逻辑,可以采用从叶循树的等级制的追溯模式。块茎则与此殊异。它是图式而非轨迹追溯。蜜蜂采蜜时为兰花授粉,但兰花并不再生产能够追溯的蜜蜂轨迹;兰花在块茎中建构了与蜜蜂相关的图式。图式与轨迹的区别在于图式与现实生活体验相关联,不再复制封闭的无意识,而是建构无意识。图式本身就是块茎的一部分,具有开放性,可以与多种维度相关联(兰花可以与蜜蜂、蝴蝶,甚至其他小昆虫相关联,同样形成图式),可以被撕裂、颠倒、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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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兹与当代性——西方后结构主义思潮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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