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济全球化与文化数字化时代,传媒技术的变化和社会的发展导致超褶子与(新)巴洛克美学成为新的现象与前沿学术研究领域。在这方面德勒兹的褶子论不啻是一种重要的思想资源。德勒兹在关于福柯的著作“附录”中提出了超褶子(the superfold)的概念,将目光朝向了未来世界。德勒兹认为超褶子由三种未来褶子所促成:一是分子生物学的褶子,或者遗传学基因密码的发现;二是硅碳结合的褶子,或者第三代机器(电脑)的出现,即控制论与信息论技术的出现;三是语言的褶子,或者“语言内部的奇异语言的揭示”,这是一种存在于语言限度内的反类型、反意义的表达形式。这些褶子导致人类转向非人类的开放空间,从而生产出新的存在方式和表达方式,生产出新的生命体和新的主体性。譬如,哈拉维(Donna Harraway)所提出的赛博人(cyborgs,人机一体者),以及曾以“新的共产党宣言”之誉而轰动一时的《帝国》作者哈特与奈格里笔下的“新野蛮人”,都是政治哲学意义上新异的主体。①在当今后地理、后历史的数字化生存状态中,数字成像可以让已故的艺术大师和当红的流行歌星、画苑大腕甚或普通票友同台献艺,数字装配可以使本雅明关于艺术作品“祛魅”的文艺美学理论显得过时,因为充满着复制、类像与拟真的多媒体的电子传媒技术可以使作者、读者、观众、听众、网民、受众、分众之间实现真正的互动与艺术创造,从而让艺术品的此时此地、独一无二的“光韵”复现,将现代性空间的解魅化合乎逻辑地转换成为一种建设性的后现代数码美学的“复魅化”。②
四、机器(Machine)
在20世纪法国哲学中,机器的概念受到重视,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哲学家阿尔都塞曾经以“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概念发展了列宁著名的“国家机器”的概念,而贯串后结构主义哲学家德勒兹著作并且与他的时间哲学相联系的一个关键概念也是“机器”。在德勒兹看来,机器本身没有主体性或有机论的中心,它不过是一些装配、联系和生产,是解辖域化或生成的持续不断的过程。
① A. Parr ed., The Deleuze Dictionary, p. 105, London: 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 2005.
②麦永雄:《赛博空间与文艺理论研究的新视野》,原载《文艺研究》,2006(6)。
第一编 德勒兹与哲学:过滤与创新
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