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勒兹的“活力论”认为,人类有以自我为中心的思维定式,倾向于建构自身的形象,如理性精神或主体的形象。对德勒兹而言,与现象学体验相关的问题是,我们倾向于假设某种关于体验的正典或标准的体验模式,例如人类生命体的模式,而不得不忽略非人类的体验(如动植物、非有机体的体验,甚或那些我们至今尚无法形象描绘的未来体验)。而与结构主义将知识基于结构的相关问题是,任何对这类结构的描绘都必须假设立足于结构之外或居于结构之上(结构主义人类学者即是如此,他们审视其他文化以描绘它们的结构,但却从不去问他们自已的知识立场是如何建构的)。如果我们想去理解我们语言的结构,我们仍然需要使用某种语言去阐释它。甚至“语言”一词也有赖于某种分辨的结构:我们完全可以想象有某种文化,它没有关于语言的普遍术语,却可能有关涉符号或象征的概念。不仅结构主义,而且整个西方思想史都基于存在与认同(being and identity),德勒兹则相反,他强调的是差异与生成(difference and becoming)。结构主义与现象学皆将差异与生成置于某种基础之上:或是语言结构,或是体验视点。后结构主义思潮通常是反基要主义的,拒斥以静态的差异结构作为认知世界的基点。后结构主义思潮关注的是结构何以出现和动态如何生成:例如像语言这样的系统是如何生成的?又是如何随着时空衍化而变异的?因此,德勒兹及其一代人力图把差异和生成加以概念化,但又并不是把它们固化成为某种存在。“他们针对的主要目标不仅是当时的现象学和结构主义运动,而且也是整个西方思想史。”①
德勒兹与当代性西方后结构主义思潮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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