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碎玻璃之夜后的不久,这些人就立即与犹太人做起了生意……
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固然是反犹主义的人、反犹主义的国家,然而在所有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表现形式中,反犹主义实际上仍然未被表达……在德国居民中,仍然有市侩的团体,他们谈论着可怜的犹太人,他们对德国人民的反犹主义根本不了解,他们一有机会就为犹太人求情。只有领导阶层和政党是反犹主义的:情况本不应当是这样的。
然而,厌恶暴力尤其厌恶可以被看得见以及有意让人看见的暴力—是与以更同情的态度对犹太人实施的管理措施同时产生的。许多德国人欢迎一次有力的、大张旗鼓宣传的、旨在实现犹太人种族隔离、分离和剥夺权利的活动—那是异类恐惧症和竞争者敌意的传统表达方式。此外,许多德国人拥护被描述成是对犹太人惩罚的(只要一个人能够装作认为受惩罚的人确实是概念上的犹太人)措施,即作为对被取代和不安全所激起的相当真实(如果是下意识的)的焦虑与恐惧的一种虚构的(但似乎合理的)解决方案。无论他们满意的理由是什么,那看起来都与演奏者(Streicher)式的告诫所暗示的有着根本区别,这类告诫认为暴力是一种对想像的经济或性犯罪进行报复的极其现实的方式。从设计和指挥大规模屠杀犹太人的人的观点来看,犹太人要被处死并不是因为他们被憎恨(至少这不是主要原因);他们被认定该死(并且受到憎恨也是由于这个缘故)是因为他们处在不完美的、充满紧张的现实与安宁幸福的理想世界之间。正如我们在下一章能够看到的一样,犹太人的消失对实现完美世界是有帮助的。犹太人之阙如正是那个完美世界与此时此刻不完美的世界之间区别所在。
引自戈尔顿,《希特勒、德国人和“犹太问题”》(Sarah Gordon,Hitler,Ger-mans , and the Jewish Question'),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84, pp.15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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