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于政治和军事力量的动机而设定的限制内,现代国家会对其统治之下的人做任何它所想做的事情。只要它愿意,它可以超越任何道德伦理的界线,因为任何道德伦理的力量都在国家力量之下。在道德和伦理问题上,现代国家中个人面对的状况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犯人所面对的原则上约略相同:要么遵照当局者所推行的通行的行为标准,要么就是冒承受这些人可能会施加的任何惩罚的危险而……
现在,生存越来越符合在奥斯维辛控制生命与死亡的原则了。(克雷恩和拉波波特)⑩
只需对大屠杀记录草草浏览一番就会被激起的情感所吞没,因此上面所引的一些人有夸张的倾向。他们的有些话听起来令人难以置信——并且无疑是过度的危言耸听了。它们甚至可能会起相反的作用;如果我们所知的一切都跟奥斯维辛一样,那么任何人都可以与奥斯维辛一起生活了,并且在很多情况下还活得相当不错。如果支配奥斯维辛犯人的生命和死亡的原则与支配我们自己的生命和死亡的原则相像的话,那么所有这些呐喊和悲叹又为的是什么呢?确实,人们或许会受到良好的忠告,切莫用大屠杀的残忍形象来维护一个偏颇的立场,并将这种立场应用到或大或小但总体上却是惯常性和日常性的人类冲突当中。大规模毁灭是敌对和压迫的极端形式,但不是所有压迫、集体仇恨和不公平的情况都和大屠杀“相像”。明显的因此也是表面上的相似性是很难导入因果分析的。与克雷恩和拉波波特观点相反的是,不得不在顺从和承担违抗之后果两者中做出选择并不必然意味着生活在奥斯维辛,而且大多数当代国家宣扬和实行的原则也不足以使它们的公民变成大屠杀的受害者。
四 大屠杀的独特性和常态性
⑨库佩尔,《种族灭绝:它在二十世纪的政治用场》。库佩尔的预言在伊拉克驻伦敦大使的话语中得到了最为不幸的印证。1988年9月2日第四频道就伊拉克库尔德人被不断屠杀的问题采访伊拉克驻伦敦大使,大使先生驳斥这种指责说,库尔德人的幸福和命运是伊拉克内部事务,任何人都没有权力于涉一个主权国家在其境内所采取的行动。
⑩ 克雷恩和拉波波特,《大屠杀和人类行为的危机》,pp.13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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