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集中营的世界及其所产生的社会揭示出犹太教一基督教文明与日俱增的阴暗面。文明意味着奴隶制、战争、剥削和死亡集中营。它同时也意味着医疗卫生、庄严的宗教思想、动人的艺术和优雅的音乐。把文明和野蛮想像成对立面是个错误…当今时代,如同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其他方面一样,野蛮受到了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有效的管理。它们还没有,同时也不会退出历史舞台。创造和毁灭同是我们所谓文明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希尔博格是历史学家,鲁本斯坦是神学家。而我曾急切地查找社会学家的著作,想在其中找到一些对大屠杀提出的任务的紧迫性有类似察觉的内容;想找到证据以表明跟其他的一些事物一样,大屠杀对作为一项职业和学术知识载体的社会学是一个挑战。而与历史学家和神学家所做的工作相比,大多数学院社会学所做的看起来更像是集体忘却和闭眼作瞎。总的来看,大屠杀教训在社会学常识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这些常识包括诸如理性压倒情感的益处、理性优越于(还有什么?)非理性行为,或者效率的需求与无可救药地充溢着“人际关系”的道德倾向之间的特有冲突等信念。无论对于这些信念的反对声有多高多刺耳,都无法穿透现有的社会学理论之墙。
我也知道,社会学家,以社会学家的身份,并没有太多的机会公然面对大屠杀的史实。1978年当代社会问题研究所召集的“大屠杀之后的西方社会”的座谈会曾提供了这样的一次机会
导论:大屠杀之后的社会学
⑥鲁本斯坦,《历史的狡计》(Richard L. Rubenstein,The Cunning of Histo-ry),New York:Harper, 1978, pp.91, 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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