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投降,值得一提的事情是难以说清它从哪里开始,并且根本不可能预先想到它会在哪里结束。在碎玻璃之夜暴行中,著名东方学教授卡勒(Kahle)的夫人被发现帮助她的犹太人朋友清理惨遭破坏的商店,她丈夫因此就遭到了大家的抵制和其他一些宽大的处理,使他被迫辞职。
其间的几个月是一段隔离期,在此期间总共有三个人——不在教授的整个社会和职业圈子之内——在黑夜的掩护下拜访了他。他还收到了来自外面世界的另一个讯息:一群同事们的一封信,对由于妻子缺乏直觉而使他失去从大学光荣引退的机会表示遗憾。
另外一件值得提及的关于投降的事情是,不管一开始的感觉是多么痛苦,到最后都倾向于变耻为荣。投降的人成为犯罪同谋,而对沆瀣一气导致的认知失调也能泰然处之。那些对纳粹反犹主义宣传所表现出来的浅薄持轻蔑和嫌恶态度,但“仅仅为了保护更崇高的价值”而保持缄默的人,几年之后,发现自己沉浸在大学之清白和德国科学界之纯洁的喜悦里。他们自己的、理性的反犹主义
五 诱使受害者合作
费斯特,《德意志第三帝国的面孔》(Joachim,C. Fest,The Face of theThird Reich , trans. Michael Bullock), Harmondsworth: Penguin Books, 1985, p.394。
格鲁伯格,《第三帝国的社会史》,p.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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