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自鸣得意的观点不仅是对这个世界异想天开的、童话般的观念,对它的持有者来说,它还带有潜在的自我毁灭的结果。世界观决定行为,组织化的犹太社区坚信他们自己有优越性的行为极大地降低了犹太人对纳粹政策做出统一反应的可能,也极大地便利了“逐步的毁灭”。犹太社区的领袖纵然为外来的犹太人在他们眼前遭到围捕、监禁与放逐而深感同情,但他们也要求社区成员要为了“更高的价值”保持镇定与克制,不去反抗。据阿德勒的研究,早在1940年9月法国犹太人的策略就已经明确了,针对德国占领部队宣布的区别对待,无疑要有优先选择的等级次序:“此策略首先要做的是尽力保证法国犹太人的继续存在——它的目标不包括外国的犹太人。”它假定对法国犹太人的继续存在而言,“外来的犹太人是个累赘”。犹太机构同意维希政府的决议,保护法国犹太人的代价就是把移民丢给德国人:“毫无疑问,法国的犹太人赞成维希政府的观点,即在社会上和政治上外国的犹太人都是不受欢迎的”。
以个人或群体特权的名义拒绝团结(尽管不是直接地,这也总是意味着同意并非所有的目标群体成员都值得继续活下去,同意应该按照准确评估“客观”品质的原则来给予差别对待)不仅在社区间的关系中表现突出。在每个社区内部,也期盼着、争夺着差别对待,而犹太委员通常被置于生存捐客的角色。全神贯注地想着“拯救你所能拯救者”的策略,使得要被害的人甚至不能稍稍看到正在迫近的命运的可怕特质。这就给纳粹一个机会,锐减其花费并以最小的麻烦实现了他们的目的。用希尔博格的话来说:
⑩9 阿德勒,《巴黎的犹太人和最终解决》(Jacques Adler,The Jews of Paris and the Final Solution),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7, pp.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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