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策略的个人化导致了普遍争夺被认为有利或者有特权的角色和地位,也导致了讨得压迫者欢颜的努力泛滥横行—代价却总是别的受害者。通过把犹太委员当做避雷针,释放了在此过程中产生的焦虑感和侵略性。而在毁灭过程的每一阶段,犹太委员能够依靠某个特定的选区,这个选区已经得益于政策的连续转变,因而乐于支持不幸的社区官员并由此赋予当下的行动合法性和权威性。在灭亡的每个阶段一除了最后一个都有个体和群体希冀拯救能被拯救者,保护能被保护者,赦免能被赦免者;也就是说—虽然只是附带的—去合作。
为集体毁灭服务的个人理性
人所共知,纳粹式的残忍迫害没有给机动性留下什么空间。人们受训练或者受教育而在正常条件下会做出的很多选择要么被排斥在外,要么超出了他们控制的范围。在异常的条件下,行为注定也是异常的:但异常的是行为公然的形式和它有形的后果,却不一定是做出选择的原则和引导行为的动机。在朝最后灭亡行进的路程中,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时间里不是完全缺乏选择的。而哪里有选择,哪里就有理性行动的机会。并且多数人的行动确实相当理性。把强制手段完全攘在手中之后,纳粹认为对于强制而言理性就意味着合作;犹太人为其利益而做的每件事情都或多或少地把纳粹的目标朝其圆满的成功推近了一
②费恩,《解释大屠杀》,p.319。
1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