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犹太人区短暂而血腥的历史中一个最摧人心肺的片段是在东欧一些最大的犹太人区里面,犹太委员会主动地发起了“通过工作获得解救”的运动。战前,东欧反犹主义控告犹太人的经济寄生主义;他们全部从事商业和当中间人,连只靴子都没有生产,因此作为一个整体,他们是一个没有他们其他人照样能生活得很好的群体。德国入侵者在他们的公开计划中提出了犹太人的可有可无性,这比拿出犹太人有用之类的确凿证据来反驳他们的意图更有意义。随着他们的资源由于战争的消耗变得捉襟见肘,德国人的确希望有可被他们控制的额外的经济财富或者生产力的时候,局势就似乎对这种策略特别有利了。人们很难指控罗姆科斯基(Chaim Rumokowski),这位罗兹犹太人区的主席和工业信仰至今最虔诚的提倡者,对德国的威胁做出了不理性的反应。他当然低估了德国人进行屠杀的非理性,也高估了他们内在的、商业活动式的理性(或者,更一般而言,是高估了以效率的观点对世界的组织化形式表面上加以引导的价值和原则所具有的控制力)。不过即使他知道了他的错误,也很难说他还能做些别的什么。他不得不按他的对手好像都确实是理性行动者那样来行动;假如没有做这样一种假设,个人就没办法决定自己的行动轨迹。在盲人谷,独眼人就是国王。在现代官僚体制的理性世界里,非理性的冒险家就是独裁者。
五 诱使受害者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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