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追逐的“幸福”却隐藏在从垃圾箱里找到的一块发霉的土豆里或者隐藏在路人扔进乞讨者手里的一条面包里;他们想忘掉饥饿,哪怕就那么一会儿……可是饥饿与日俱增,它从拥挤不堪的住所蔓延到大街上,它展现的场面让人触目惊心,肿胀得可怕的身体,溃疡和化脓的四肢裹在糜烂的衣服里,布满了冻疮和营养不良而带来的创痛与伤痕。饥饿在乞讨的孩子和穷困的老人的嘴唇上诉说……贫穷难以抵抗,人们成为了街头饿殍。每天早上4点到5点钟,殡仪员收拾成打的尸体,在适当的位置用石头压上报纸。有些人倒在街上,有些人死在家里,但家人把他们剥个精光(衣服拿去卖钱),然后把他们扔到人行道上,这样让犹太委员会来为葬礼支付费用。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大街,赤裸的尸体盈至车的边缘……与此同时,伤寒也正在犹太人区肆虐……医院的每个病房都接纳有一百五十名感染者,有时,三个人被放在一张床上,但仍有许多人死在地板上。对垂死之人,人们不再有耐心,因为其他人还需要空间……五百具尸体被堆积在一个墓穴里,还有数百具尸体没有掩埋,坟场散发着恶心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在如此悲剧的犹太人生活的境况之中,德国人还尽力想插入秩序和权威的假象。从第一天起,犹太委员会就正式地行使权力。为确保秩序,建立了有编制的犹太警察……这些机构,妄图给犹太人区的生活以一些正常状态的虚饰,实际上却成了影响深远的堕落和道德沦丧的渊薮。
埃德曼(Mark Edelman), ghetto walczy,Warszaw: C. K. Bundu, 1945, pp.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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