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们还无法探究那些引致大花园坍塌的事件的清单。但无论原因是什么,我认为大花园的坍塌从多种角度来说都是个好消息。然而,这意味着人类共处的道德的一个新开端吗?它又以何种方式影响着我们先前有关社会行动的中性化的探讨尤其有关现代技术的兴起所带来的潜在灾难性层面的探讨——成其为一个话题的性质?
有所得必有所失。因为拯救所引发和追求拯救所导致的种族灭绝的威胁渐渐淡化,伟大园丁的离去和伟大园艺观的消散使这个世界变得更安全。然而,这本身还不足以使世界变成一个安全的地方。新恐怖取代了旧恐怖;或者,应当说是随着旧恐怖中的一些被驱逐或消退,另一些则走出了它们的阴影而盛行起来。因而,人们倾向于同意琼纳斯的预言:我们主要的恐惧始料未及地来自于越来越技术性的文明之动力所具有的性质会导致大灾变的威胁,而不是来自于已经建成的集中营和原子弹爆炸—这两者都需要众所周知的宏大计划以及尤其是有目的、有意识的决策。而我们现在的世界之所以摆脱了白人、无产阶级和雅利安民族的使命,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受任何其他结局和意义的影响,并因此已经变为只服务于其自身的再生产和拓展之目标的世界。正如雅克·埃鲁尔看到的,现今技术之所以有发展因为它在发展;技术手段被应用是因为它们的存在,并且在不同价值混杂的另一个世界里,不去使用技术已经创造或将要创造的手段,仍被认为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如果我们能这样做,那究竟为什么我们又不做呢?现在,技术并不被用于问题的解决;而某种特定技术之可以利用,则将人类现实的前后相继的部分重新定义为亟待解决的问题。正如维纳(Wiener)和卡恩(Kahn)所描绘的,技术发展制造出超出了需求的手段,而寻求需求则是为了满足技术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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