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犹太人生活在犹太人隔离区和刚刚离开时,享有犹太人所不能享有的合法地位的公民开始指控他们。这些指控的目的只在于证明和再次确认犹太人的身份地位,并为保持犹太人卑微的法律和社会地位提供理论基础。不过,现在这些指控已经被另一些公民的指控平息了,这些公民在法律上是平等的,而他们指控的目的是为了指明犹太人是不配他们被授予的法律和社会地位的。
可以说,处在危险中的不仅是道德和社会价值。这个问题要复杂得多。所涉及的问题至少包括对先前未经过实践的机制的设计以及获得迄今为止没人想到过的技能一就过去是自然地给予的事物现在要人工制造而言,这两者都是必要的。在前现代时期,犹太人是等级中的一个等级,级别中的一个级别,阶层中的一个阶层。他们的特殊性不是一个问题;习惯性的、实际上未经考虑的种族隔离实践有效地防止了其特殊性成为一个问题。随着现代性的上升,犹太人的隔离也成了一个问题。就像现代社会中所有其他事物一样,这种隔离现在也不得不受到制造、搭建、理性地讨论、科学地设计、执行、监控及管理。那些前现代社会中的统治者可以采取看守员那样闲适和自信的态度:社会可以自食其力,以一种小得难以察觉的变化年复一年、代复一代地自我再生产。然而,他们的现代继承人却不是这样。在这里,任何事物都再也不能想当然。没有被栽种的事物就不应该生长,任何自生自长的事物都必定是错误的,因此也是危险的,会危害和破坏全盘计划。看守员似的自满是个人支付不起的奢侈品。相反,需要的是一个园丁的态度和技能:对草坪、花坛和分开草坪与花坛的沟渠要有详细的设计构思;要有眼力判断和谐的色彩,还要有见识来区分令人愉悦的和声与令人讨厌的杂音;要有把对其计划及其秩序与和谐的构思产生干扰的自生植物视为杂草的决心;要有适当的机器和农药完成清除杂草的任务,并同时保留整个设计需要和限定的那些部分。
卡茨,《从歧视到毁灭》,p.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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