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灭绝计划和现代文明紧密相联的发展之间存在着不止一个联系。种族主义即使与现代思想的技术倾向结合起来,也不足以完成大屠杀这个壮举。种族主义要想实现大屠杀,就必须能够获得从理论到实践的通道一—并且这可能意味着通过巨大的思想动员力量给足够的人类行动者提供能量以处理大规模的任务,以及始终不渝地依据任务的需要而不断地对工作做贡献。经过思想上的训练、宣传或洗脑,种族主义必定会把对犹太人的强烈憎恨和厌恶灌输给非犹太人群众,以至于无论他们何时何地遇到犹太人都会引发暴力事件。
而历史学家一致认为,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尽管纳粹政权对种族主义宣传投入了大量资源,纳粹教育付出了集中努力,以及用恐怖来威胁对种族主义行动的抵制,种族主义计划(尤其是这个计划的最终逻辑结果)的公众接纳程度,还是远未达到受情绪引导的灭绝行动所要求的水平。即使证据还不足,这个事实也再次证明了异类恐惧症或竞争者敌意和种族主义之间缺乏连贯性或自然的进展。那些曾希望利用对犹太人分散的憎恨来获得对种族灭绝政策的广泛支持的纳粹领袖很快被迫承认他们的想法是错误的。
现代性、种族主义和种族灭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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