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我们更为仔细地查看这点。艺术所范式化并颂扬的这一身体的变形,它到底是什么?在身体中铭写变形的行动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所追求的这一抽象(对此,我的前八封信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明)已成为了我们的每一个确定而具体的表达形式的活生生的材料(也就是,内容和动力)。在生命从属于抽象的地方,抽象也从属于生命。资本主义已从我们手中夺走了生命的具体性;今天,具体的和独一的东西正再度占有抽象、商品和价值。它们从资本那里夺回这些东西,并且,恰恰是通过潜能之身体的朴实。有些人(首先是福柯,然后是德勒兹及其他人)把这一从属的反转称为“生命政治”:这是正确的,因为,事实上,生产,在采取了抽象之转向后,如今已有能力颠覆它并把它关入独一性这一操作是绝对生命政治的(这意味着,锚定于身体,锚定于它们在诸众中间确立的关系)。正是在这里,真正的变异、变形,变得可见:它们以假肢的形式呈现自身,也就是说把自身呈现为一种通过获得新的工具而实现的身体之物理潜能的过剩;它们以网络的形式扩张,也就是说,把自身固定于身体的交流和协作;最后,它们在流离(exode)中,在空间的可运动性和时间的可弯曲性中,在一种为动物-人的尊严而杂交身体和语言的能力中,构成了自身。
论身体,致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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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该词在亚里士多德那里意指“目的”或“实现(现实)”。如《灵魂论》412b:“灵魂就正是我们上述这一级类事物(物身)的‘现实’(εvtελεγεια[隐得来希])。”参见亚里士多德,《灵魂论及其他》,吴寿彭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99,83。——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