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变形的身体是这样一个身体:它重新占有了工具并通过网络和流离,以假肢的形式,把工具变为己有。人的历史是一系列工具的建构,由此也是其丧失独一存在、毫无防备的悲惨生存的实践表达的历史。今天,工具—把人和自然相连的工具——正越来越多地由人自己所建构,在其行动中被吸收或被其行动所吸收。工具的历史,劳动的历史:在现代到后现代的过渡中,当劳动变得更加非物质的时候,工具也经历了一场变形,变得更加精神了。镰刀和锤子,铲子和钢笔,今后——越发地—还有文学和造型艺术(它们用来表达自身的种种工具),都以独一个体所提升并纳入其自身之生存的那些工具为中介。所以,功能的抽象化从属于行动的独一性;更确切地说:从属于身体的十分确定的潜能。并且,正如我们已经说过的,从属于语言的潜能,它的外展性(expansivité)。
78
艺术与诸众:论艺术的九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