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奥乔,我很清楚,你赞成这个—并且你把它变成了你的执迷:对苦恼和想象之关联的这不可能的体验。正因如此,我愿推进讨论,以便抓住一个时机,让解放的火光,相对于不可能的综合,给出自身—不是辩证地,而是神秘地给出。事件的这一规定。我们继续追寻。轻信于美好事物的美学显现,受惑于共产主义的反叛爆发—他们已对我们否认了这一切——如今要到哪里追寻事件?它的潜能(potenza)何在?此时此刻,唯有我们痛苦的后撤能够让我们构想它。一种潜能的新经验,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一种坚固、强大的潜能,如一个粉碎了我们的存在。不,解放不再是一个闪电的时间(Blitzzeit),一次意义的反叛。但它也不因此而被废止。相反,它会拥有本体论从深渊中生产出来的这一潜能。一个事件。这里,我们再一次,处在了这强大的边缘。
但要留心:崇高的经验虽已向我们指明道路,但决定性的元素仍在于那向实践的转变,在于那一事实,即我们想把我们的情感化为行动——决断的唯物伦理学。行动所是的潜能规定了世界。它不仅命名存在;它还划分存在。从理论到伦理的转变就在于存在之命名和存在之划分的这一差异;这是对后现代的超越。当后现代没有勇气把自身维持为景观时(就崇高的经验所强加的倾注已然实现了而言),它事实上已被超越。一个充满无意义图像和声音的世界消失了——我们已把它推至崇高,我们已用我们的想象打破了它,现在,我们发现了真实,真实已经重现。一个迹象,一个不寻常的感觉告诉我们,边缘已被抵达,界限已变为阻碍—如今,我被置于一个有待超越的处境——某种全新而强有力的东西在我的意识里得到铭写。转向伦理,并由此转向一个有意义世界之建构的真正潜能—这是后现代的出路。所以,超越崇高就意味着,摆脱市场机器,打破其无意义的循环,让双脚再次踏入真正的物质性。一个新的真理,当然,还有一个新的世界——那会在解放了的抽象中得以发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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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诸众:论艺术的九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