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美是新的存在,是集体劳动所建构的一种超脱它产生于劳动的创造性潜能。这种规定了美之事件的生产,这种美的生产,是从权力中解放了的劳动。劳动越抽象,它就越能够生产存在之超脱。这些是美之定义的首要元素。
然而,这些定义及其推论会显得不充分且模棱两可—也就是说,它们会为美和自由之难题的解决创造一个幻觉空间。例如,当我自己遭受1970年代的政治挫败,在至深的绝望中,请求艺术帮助我忍受并寻找抵抗和救赎的个体之路时,我一度走到幻觉和沮丧的边缘。当我试着把诗性的情感体验为一种脱离恐惧和苦恼的手段时,我高估了艺术的能力。痛苦要求伦理,而伦理向诗歌敞开—这诚然重要,但并非决定性的。如果我们想要真正地摆脱危机(如果我们能够这么做),那么,我们需要某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我们需要重新踏上团结的道路并为转变而斗争,因此再度发现自由以及美—之生产的集体维度。我们不得不克服恐惧,并用狂热的主动回击,用重振的战斗精神来反对它,我们不得不再次意识到我们正在亲历的这段历史的集体维度。在此框架内,艺术和审美救赎,通过解放了的集体劳动的重新发现,再度变得真实。我们的经验,只有通过诸众,才能得到再次的解放—只有诸众能够抚慰我们,并建构生产和存在之超脱所必需的大众基础。孤独给我们强加了专制,而恐惧从我们手中夺走了生产存在之超脱的可能。艺术只能活在一个解放的进程中。艺术,可以说,总是民主的—它的生产机制是民主的,因为它生产的语言、言语、色彩和声音凝聚为共同体,新的共同体。为了避开审美的幻觉,我们必须远离孤独;为了建构艺术,我们必须在其集体的形象中建构解放。
48
艺术与诸众:论艺术的九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