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社会条件中,人们越以反身性方式去形成自我身份认同,就越会意识到一个现象—当下实践形塑着未来的结果。在“运气”概念被完全摒弃的情形中,风险评估(或风险与机遇之均衡)遂成为个体对未来的殖民之核心要素。但是,保护壳在心理学上至关重要的一个部分,便是对风险之思考所假定的危险后果之偏移。由于风险情形分析是现代性的核心构成部分,故对不同类型探索和事件的概率的认知便成为一种进行风险情形分析的手段。由于“可能会出错”的事件较难被搁置脑后,故它们便被放置在一边。按照不同标准来计算,乘飞机旅行通常都被认为是最安全的交通形式。例如,对普通民用航空来说,死于空难的风险在每次飞行中大约是1/850000这一数据由某一时期空难遇难者人数除以同一时期乘客总人数而获得。[23]常有人说,鉴于家中、工作中以及其他场合中发生事故之数量,坐在五英里高空的飞机机舱里应该是全世界最安全的。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害怕乘飞机旅行,而且有少数有机遇或资源乘飞机旅行的人一直拒绝此种方式。换言之,他们无法将“可能会出错”的事出现之后的情形搁置脑后。
有意思的是,上述害怕乘飞机旅行的人士中有部分人愿意乘坐地面交通,尽管他们非常清晰地认识到乘坐地面交通的重大交通事故率比乘飞机更高。反事实的权重似乎在此显得重要得多—地面交通的事故尽管可能很惨烈,但它们或许不能达到空难场景所激起的那种恐怖程度。
时间上的延迟和空间上的远距离,能减轻那种把风险意识当风险本身可能催生的烦恼。一位身体健康的年轻人可能很清楚吸烟所带来的风险,但他会把这种潜在危险置于看似非常遥远之未来(如他40岁时),故他便能将此危险暂时遮蔽。空间上远离个体日常生活场景的风险(如后果严峻之风险)也有可能被从周遭世界中涵括出来。换言之,它们代表的危险被尽可能地理解为太远离个人实践活动因而无法严肃对之进行周密考虑。
第4章命运、风险与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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