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值得一提的是哈贝马斯从交往理论的角度来建构解放的政治的努力。[5]哈贝马斯认为,理想的言谈情境(ideal-speechsituation)在所有语言中都普遍存在,它提供了一种更加充满活力的解放的版本。社会情境越接近理想的言谈情境,基于自由和平等个体的自主行动之上的社会秩序便越有可能出现。个体可以根据具体情形自由地对其行动作出选择;在集体层面上,人类也会作出类似选择。至于那些选择具体是什么内容,我们却知之甚少。
生活政治的本质
生活政治假定上文所论及的两个主要方面都已存在(特定程度的)解放—从固化的传统中解放以及从等级化的支配条件下解放。如果我们简单地认为生活政治所关注的是个体获取一定程度的自主性之后的事情,那么这未免有冒犯之嫌,因为生活政治也涉及了许多其他因素。不过,这种看法毕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认识生活政治的初始方向。生活政治并非主要关涉那些使我们得以自由作选择的条件,实际上它就是“有关选择的政治”。如果说解放的政治是一种生活机遇的政治,那么生活政治便是一种生活方式的政治。生活政治是关于一种以反身性方式而调动起来的秩序的政治,这一秩序便是晚期现代性的体系,它在个体和集体层面上都极大地改变了社会活动的存在性参数。生活政治还是关于在一种以反身性方式组织起来的环境中进行自我实现的政治,在这一具体环境中,反身性将自我和身体与全球范围的体系关联起来。在这一活动领域中,权力是生成性的而非等级化的。在前文章节所讨论的严肃且丰富的议题这一意义上,生活政治就是生活方式的政治。接下来,我将为生活政治给出一个正式的定义:生活政治所关涉的是后传统场景中进行的自我实现过程所引发的政治问题,在这种场景中,全球化进程强烈地影响着自我的反身性投射,同时自我实现之过程也极大地影响着全球策略。
第7章 生活政治的勃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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