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领域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生殖。在主流现代性观点看来,生殖是一种机械现象,即一种基因发挥作用的过程。但是从道德角度视之,生殖引发了生存矛盾之问题。此处主要涉及的道德问题是超越(transcendence),即人类如何无限接近自身之限度的问题。一如其他每个领域,如何解决在生活方式的选择上所附着的更为本质的道德性问题,取决于生存矛盾问题和有限性问题的处理之道。例如,一个胎儿拥有何种权利这个问题,既是一个道德问题,也是一个分析问题,它与人们对“生命”一词内涵的理解密切相关并受其影响。
全球化是现代性内部指涉体系扩展的第三个焦点领域。一如本书所始终强调的,全球化秩序的勃兴意味着我们现如今生活“于其中”的世界与先前时代的世界已大不相同。全球化进程把整个人类共同体结为一个统一体,这部分是因为后果严峻之风险的出现使得地球上的每个人都无法逃避这种风险。于是,新型合作方式亟待出现。然而,各国虽普遍一致地认可这种需要,但在一个由差异性极大的民族一国家构成的世界中,这种新型合作方式的发展也才刚刚起步。鉴于后果严峻之风险因素,全球化所引发的实质的道德性问题部分是“遏制性的”。我们是否应该把极端怀疑原则视为例外?我们是否应该给不受约束的科学探索加以限定?我们是否应该把拥有核武器谴责为道德上理屈的行径?这些问题影响着整个人类的生存,因此也冲击着我们的“存在”。但是它们也和互为主体性这一更为根本的存在性问题密切相关。
第7章 生活政治的勃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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