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知识并不创造稳定的归纳领域,而内在不稳定的新情形和新事件则是抽象体系延伸部分不可避免的后果。在人类行为被反身性灌输的那些范围之外,仍存在很多危险(如地震或其他自然灾害),但这些危险中的大多数都被上述行为范围所过滤(有些则是那些范围主观造成的)。通常,我们不以保险公司做核算的方式来理解风险,而是将它视为可被精确估算的概率的指标。但在晚期现代性的情境下,由于形成风险的知识环境随时随地在变化,故许多风险并不能被精确估算,甚至那些在相对封闭的环境下所作的风险评估也仅在“另行通知前”才有效。
为什么现代性与个体认同相关?
我想指出,在极盛现代性的条件下,发生于自我认同与全球化两者中的转型是本土性和全球性这组辩证范畴的两极。换言之,个人私密生活之变迁,与极其广泛的社会关系的确立有直接联系。但这并非意味着我否认存在多种居于上述两极之间的联结纽带,如那些联结中央政府与地方组织的纽带。但是,极盛现代性所引入的时空疏离程度是如此深远,以至于“自我”和“社会”在人类历史中首次于全球性大背景下实现相互联结。
在极盛现代性情境下,各种不同因素直接影响着自我认同与现代制度之间的关系。一如前文所强调,现代性将一种基本的动力机制引入人类活动,伴随该机制而来的还有信任机制和风险环境的变迁。有人认为,与先前的时代相比,现代是一个高度焦虑的时代。我并不赞同这一观点。焦虑和不安全感一样影响着除我们当下时代以外的其他所有时期,而且我们几乎没有理由认为,那些在规模更小且更为传统的文化中的生活比我们当今的生活更为稳定。不过,当前普遍存在的焦虑从内容到形式毫无疑问业已改变。
第1章 极盛现代性的轮廓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