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卢塞尔继续思考并认为,当“我”把他人纳入“我的时间”,即“认可”和“爱”他人时,可能性会得到拓展:“…我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孤单,因为还有他人陪伴周围…我通过分享自己的未来,从而拥有了他人的未来。”弗卢塞尔或许也想把联网解释为一种爱和认可的实践。联网创造了一个可能性的超空间,进而使未来得以扩展。超文化宇宙中的此在不会有畏惧(Angst)和孤立之感,爱欲与联网才是它的基本特征。
无论出于爱欲还是完全不同的人性偏好,世界的逐渐网络化都产生了丰富的,甚至是过于丰富的关系和可能性。饱和的可能性空间,即充满可能性的超空间,冲破了实事性的堤岸。用海德格尔的话来说,实事性将“筹划”(Entwurf),即选择的自由,局限在“继承而来的可能性”之内[20]:“决断,让此在回归,从自身因被抛(als geworfene)而得以继承的遗业中,一一揭蔽出本真生存中的实事可能性。”[21]被抛状态当然不是现今生存形式的标志,与之更相符的是“筹划状态”(Entworfenheit)。可能性过剩,使“此在的筹划”(Daseinentwurf)突破了继承和流传的视域,呈现去实事化的趋势,从而带来更多自由。此在经由去实事化成为自由人。微软著名的标语“今天你想去哪儿”揭示了此中奥秘—此在因去实事化而成了丧失继承性的超文化旅行者。去实事化就是现今文化的特点,它消除了此在的被抛状态,带来了自由的增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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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