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内心肯定也有类似的想法。“贸易和工业,书籍和信件往来,所有高等文明的共通,地域和景观的快速切换,所有没有土地的人当下所过的游牧生活—这一切必然造成国家的削弱和最终的毁灭…由于存在持续不断的交杂(Kreuzung),所有国家之中都会产生……混合种族(Mischrasse)。”[82]这种混杂的禀好或许也可以归因于自然。不自然的是“人为的国家民族主义”,即“通过制造民族敌对来使国家封闭”。尼采认为,这样的混杂过程是无法被阻止的,国家民族主义“在本质上是一种由少数人强加给多数人的暴力紧急状态和围困状态”,需要“诡计、谎言和暴力来维持自身威信”。因此,有必要“在国家的融合上下功夫”。在这种情况下,世界和平不以分离而以国家和民族的融合为基础,这种融合不需要“一个凌驾于他国之上、朝着大一统君主制过渡的权力”。即使没有权力,自然作为一位伟大的艺术家也能够促进混杂。在随着上帝已死居处即将消失的时代,“不自然的国家民族主义”就是一种地方原教旨主义。尼采认为,“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太浪迹天涯”,不会沦为国家民族主义的牺牲品。[83]尼采眼中“当前文化的实际价值和意义”在于“相互融入和彼此受益”[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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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