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汽车里,那些镀铬部件、双速刮水器、电控玻璃窗,它们是否是摆设?既是也不是:从社会特权角度看它们还是有一些用途的。这个词所具有的蔑视性内涵只是来自于对物品实用性的心理预期:有些物品是被认定要为一些东西所用的,其他的则不为任何东西所用。依据的是哪些标准呢?不存在任何物品,即使是最边缘最装饰性的物品,是不为一些东西所用的,这也许只是因为它没有任何用处因而变成了特殊符号。相反,存在着一些以某种方式(即除了其本来用途之外的方式)毫无用处的物品。我们将无法走出这个圈套,除非把摆设定义为那些由于自身次要功能而被明确使用的物品。这样的话,不仅仅那些镀铬部件,而且驾驶员和整个小汽车都会是摆设,只要它们造成的是一种时尚和特权的后果或一种拜物崇拜的后果。而今物品系统分类则把它们全部都朝这个方向推进。
伪环境、伪物品的空间使所有“功能创造者”们都感到非常快乐。以“生活艺术技师”安德列·法夷为证,他制作了一些路易十六时代风格的家具,在一扇古色古香的门后,是安装了电唱机转盘的光滑发亮的平台或高保真音响系列组合反射板……“他的物品移动着,就像考尔德的汽车一样:它们既可以被看做是实用的设计,也可以被看做是真正的艺术构思,而这种艺术与视听投影技术的协调运动将会越来越接近他所期待的那种全面景象……智能家具、智能组合办公桌、传真机…最后电话会变成人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使人可以在游泳池边或公园深处致电纽约或回电火奴鲁鲁。在法夷看来,这一切代表着“技术为生活艺术服务”。而这一切不禁令人想到了列平(Lépine[1846\~1933],法国行政官员,曾任巴黎警察局长。从1902年开始,每年举行一届的由独立研究者、工匠等人参加的创新发明竞赛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译者注)竞赛。视听办公室和那位著名发明家想象的水暖系统(指列平曾经空想的一种用冷水来制暖的系统。—译者注)之间,有什么分别?当然分别还是有的。就是那古老的、有趣的手工发明是好奇心的赘生物,是对英雄主义技术诗意的陶醉。而摆设,则属于这样一种系统逻辑,它把一切日常之物与哗众取宠的模式牵扯起来,却说人工、虚伪和无用的根源恰恰在于整个物品的环境甚至整个社会人际关系的环境。就其最广泛的词义而言,摆设试图超越游戏式模式的目标和用途的这一普遍危机。但是它没有达到,也达不到玩具对儿童所意味的那种象征性自由。它贫乏,是一种模式效应,一种针对其他物品的人造加速器,它被牵制在一个圈子里,在那里,用途和象征变化为一种组合的无用性,就像在那“全部”视觉舞台中,晚会本身就是摆设,即伪社会事件—没有游戏者的游戏。今天这个词获得的贬义(“这些,全是些摆设!”)可能在反映出一种道德评判的同时,还反映了实用价值和象征功能普遍丧失所引起的不安。
第三章大众传媒、性与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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