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我曾想象自己生活在一个完全基于这一主题的环境之中。我觉得发现了一个新世界。我开始在这些商店中转悠——到处都是、各式各样——就像博物馆一样。橱窗和货架上摆的物品在我看来都像是珍贵的艺术作品。”罗森奎斯特:“那时我突然觉得构思从窗子里向我涌来。我当时要做的只是抓住飘在空中的它们并开始作画。一切都是自发到位的—构思、构图、形象、色彩,一切都是自己工作的。”正如我们所见,在“灵感”这一主题上,流行艺术家们丝毫不让先辈。不过,这一主题自维特以来就暗含着一种自然理想,想要获得真实只需对这种自然保持忠诚就行了,只要唤醒它、揭示出它。我们读到了音乐家、理论家、劳申伯格和贾斯帕·约翰斯的启迪者约翰·凯奇的话:“…艺术应该是对生活的肯定而不是带来另一种生活的尝试……而仅仅是一种唤醒的方法,以发现我们正在经历的这个生活,它是如此出色,只要人抛开一切意图和欲望任它自然发展。”这种对已被揭示出来的秩序形象和制造物的空间实际上隐约类似于一种自然的赞同,导致了对神秘-现实主义的公开信奉:“旗帜就是旗帜,数字就是数字。”(贾斯帕·约翰斯),或者又像约翰·凯奇所说:“我们必须开始揭示意义以使声音成为它们自己。”—这就是断定,有一种物品的本质、一种永远不同于日常环境层次的、相对这一层次而言确实是一种超现实性的绝对现实性层次。韦塞尔曼就是这样论述一道平庸菜肴的“超越现实性”的。
简而言之,人们对此充满了困惑,而且人们又发现自己正面对着某种由受欢迎事物(就像消费社会中的印象派画作一样的某种东西)造成的行为主义,而且其中还夹杂着某种要求剥夺自我和超我以发现周遭世界的“真谛”的禅宗或佛教的神秘浪潮。在这种奇怪的混合里也有美国性!
但是这里面尤其有一种严重的模棱两可和不合逻辑。因为流行不是以周遭世界的本来面貌来看待它,而是首先将它看做一个可操纵符号的人工场所、一个彻底的文化伪迹,其中起作用的既不是情感也不是视角,而是有细微差别的感知和对含义的策略游戏——流行把这看做是被揭示出来的自然、是本质,于是流行便具有了两重性:首先它是一种社会一体化的意识形态(当今社会—自然一理想社会——可是我们已经看到这一链式结构是其逻辑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它复辟了整个艺术圣化的过程,这便取消了它的基础性目标。
第三章大众传媒、性与休闲
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