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我们的文章中来。“应该对自己在场,学会阅读自己的身体”(否则,您就是反B.B.)。“您平躺在地上,展开双臂。用右手中指极缓慢地画一条从无名指沿着手臂直到肘窝、腋窝的无形的线。您的腿上也有这样的线。这都是些敏感线。这是您的爱情国地图。还有其他一些温柔线:脊椎沿线、脖子、腹部、肩膀………假如您不了解它们,就会造成身体的压抑,就像在心理上造成压抑一样…您的敏感不存在的、您的意识不造访的那些身体部位,都是失宠的部位…那里的循环情况很差,它们缺乏活力。甚至蜂窝织炎就会在那里决定性地扎下根来…”换句话说:假如您不进行身体护理,假如您因疏漏而犯错,您就会受到惩罚。您的一切痛苦,都是由对您自己(您的救赎)不负责任的罪过造成的。与激怒了这张“爱情国地图”的那种独特心理恐怖主义(它与清教的恐怖主义相同,所不同的只是惩罚您的不再是上帝,而是您自己的身体—它的要求突然变得凶险、强抑制,而且如果您对它不够温柔,它便要进行报复)无关。我们看到这一话语是如何打着协调每个人与自己身体关系的幌子,在主体与作为双重威胁的客观身体之间,重新引人了与社会生活关系相同的关系、与社会关系的规定性相同的规定性:讹诈、镇压、被迫害综合征、配偶神经症(同样,那些读到这里的女人们会在更远的某页读到:假如您对您的丈夫不够温柔,那么您就要为您的婚姻失败承担责任),《她》中除了这种主要针对女性的潜在的恐怖主义之外,有趣的便是其提出的要内转到自已身体中去并“从内部”对它进行自恋式投入的建议,这样做根本不是为了深刻地了解它,而是,根据一种完全拜物崇拜和耸人听闻的逻辑,为了使它向外延伸,变成更加光滑、更加完美、更具功能的物品。这是一种自恋的、然而是指导性自恋的关系,它在身体上进行的操作就像在“处女地”和“殖民地”上进行操作一样,它把身体当做一座有待开发的矿藏一样进行“温柔地”开发以使它在时尚市场上表现出幸福、健康、美丽、得意动物性的可见符号,这种关系在女读者们的告解中找到了其神秘表达,她们说:“我发现了我的身体。感觉它纯净地触到了我。”还有更好的:“……就像我的身体和我进行了拥抱。我不由地爱上了它。而且,爱着它的我,想用我对自己孩子的那种温情去照料它。”这里意味深长的是情感朝着身体/孩子、身体/小玩意退缩这是对被疼爱、被抚慰……被阉割的阴茎的无穷无尽的比喻。在此意义上,身体,变成了最美的关切之物,独自垄断了一切所谓正常的(对其他真实的人的)情感性,但并不因而就获得了自身的价值,因为,在这一情感转向的程序中,无论其他何种物品都能依据同样的拜物崇拜逻辑来扮演这一角色。身体只是心理所拥有的、操纵的、消费的那些物品中最美丽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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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