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革命”是资产阶级革命(RévolutionBourgeoise)或简单地说是任何一场原则上主张人人平等但未能(或未愿意)从根本上加以实现的革命的遗嘱继承者或执行者。因此,民主原则便由真实的平等如能力、责任、社会机遇、幸福(该术语的全部意义)的平等转变成了在物(1Objet)以及社会成就和幸福的其他明显标志面前的平等。这就是地位民主,电视、汽车和音响民主,表面上具体而实际上又十分形式的民主。在社会矛盾和不平等方面,它又符合宪法中的形式民主。两者互为借口,共同形成了一种总体民主意识,而将民主的缺席以及平等的不可求的真相掩藏了起来。
“需求”的概念,在平等的神秘主义当中,是与福利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需求反映了一个令人心安理得的目的世界。这种自然主义的人类学,为普遍的平等奠定了希望的基础。其明晰有力的论证是:在需求和满足原则面前人人平等,在物与财富的使用价值面前人人平等(但在交换价值面前并不是人人平等,而且被分化)。需求是从使用价值来考虑的,人们已建立起一种客观效用性或自然目的性的关系。而在这种关系面前,并不存在社会的或历史的不平等。就牛排而言(使用价值),既没有无产者也没有享有特权的人。
福利与需求的互补神话,对不平等客观的、社会的和历史的决定性,具有一种强有力的吸收与消除意识的功能。福利国家(WelfareState)和消费社会里的所有政治游戏,就在于通过增加财富的总量,从量上达到自动平等和最终平衡的水平,即所有人的福利的一般水平,以此来消除人们之间的矛盾。共产主义社会本身,也是用平衡的术语来论及个人或社会的“自然的”、“和谐的”、摆脱任何社会差别或阶级概念的需求的这里它同样偏离了政治的解决办法,即通过财富的极大丰盛的办法,向着最终的解决办法过渡—财富的形式平等替代了交换社会的透明度。因此,在社会主义国家中,人们也能看到“福利革命”替代社会政治革命。
第二章 消费理论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