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有关福利意识的观点是正确的话(即在财富和符号中表达了“世俗化的”形式平等的神话),那么显而易见,永恒的问题便成了一个假问题:即消费社会是平等的还是不平等的呢?民主有没有实现呢?还是正在实现呢?或者恰恰相反,是否只是恢复了以往社会的结构和不平衡呢?不管人们是否能够证明消费的潜在性会不会实现自我平衡(消除收入、社会再分配、人人崇尚同一时装、在电视上观看同一个节目、大家一起去地中海俱乐部),那都丝毫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因为用消费平均化的术语来提出问题,其本身就已经意味着通过对商品与符号(替代层面的追寻),来替代真正的问题,以及要对其进行逻辑的和社会学的分析。简言之,分析“丰盛”,并不是从数字上去验证它,数字只能是跟神话一样的神话。计划必须从根本上加以改变,要用另一种不同于它的逻辑去把握丰盛的神话。
当然,分析要求我们要从数字上、从福利的总结上去观照丰盛。但数字本身并没有多少意义,也从来不会自相矛盾。唯有解释才有意义。有时与数字相符,有时与其恰恰相反。我们应该把发言权留给它才是。
理想主义的观点是最根深蒂固的、最顽固的:
—增长,即丰盛;
——丰盛,即民主。
由于无法断言这种全面幸福(甚至是在数字层面上)即将来临,神话变得更加“现实主义”。那是不断变化的理想的改良主义:由于物质增长初级阶段里巨大的不平等现象的减少,再加上“铁的工资规律”,收入会变得和谐。当然,那种对持续有序愈来愈向平等方向发展的假设已被一些事实所推翻(《另一个美国》:20%的“穷人”等)。这些事实反映了暂时性的失调和幼儿期的病症。增长在意味着一些不平等后果的同时,也意味着长期而全面的民主化进程。因此,根据加尔布雷思的观点,平等与不平等的问题不应该再被放到议事日程上。它与富裕和贫穷的问题是联系在一起的,或者说,尽管有种不平等的再分配,但“丰盛”社会的新结构使这一问题得到了重新解决。剩下的人由于这种或那种原因,被排斥在工业体系之外,排斥在增长之外,成了“穷人”(20%)。而物质增长原则本身未受损害;它是均质的,而且具有使整个社会群体均质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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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