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资本主义的、生产本位主义的、“后工业的”)社会系统并未把它们的社会控制、为它们“工作”的政治经济矛盾进行的意识形态调节,建立在那些伟大的平等原则或民主原则之上,它们并非建立在这被到处传扬并在到处发挥作用的一整套文化及意识形态价值体系之上。即便这些原则通过学校和社会培训的教育已经深入人心,但是这些关于权利、正义等的有意识的平等原则仍然相对脆弱,且永远不足以实现社会一体化,因为它们太明显地与这个社会的客观现实不符。我们说,在这种意识形态层面上,矛盾总是会重新爆发出来。然而该系统更有效地依靠的,是一种无意识的一体化调节机制。而这与平等相反,明确地把个体包括到差异的体系中去、包括到符号编码中去。文化如此、语言如此,最深刻意义上的“消费”也如此。政治功效并不在于让原本充满矛盾的地方变得充满平等和平衡,而是让原本有矛盾的地方变得充满差异(DELADIFFÉRENCE)。社会矛盾的解药,不是平等化,而是区别分化。在编码层次上是不可能有革命的或者说,革命每天都在发生,那就是“模式的革命”,它们是非暴力的而且不影响其他。
在这里,传统分析的支持者们又一次错误地诠释了消费的意识形态作用。消费并不是通过把个体们团结到舒适、满足和地位这些核心的周围来抑制社会毒性(这种观点是与需求的幼稚理论相联系的,并且只能回到一种抽象的希望上去,即让人们重归极端贫困状态以迫使他们进行反抗),恰恰相反,消费是用某种编码及某种与此编码相适应的竞争性合作的无意识纪律来驯化人们;这不是通过取消便利,而是相反让人们进入游戏规则。这样消费才能只身替代一切意识形态,并同时只身担负起整个社会的一体化,就像原始社会的等级或宗教礼仪所做到的那样。
结构范例
“有哪位家庭主妇不曾梦想过专门为自己设计的洗衣机?”一则广告问道。确实,有哪位家庭主妇不曾梦想过它?因此有上百万个她们曾经梦想过专门为她们中的每一位设计的同样的洗衣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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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