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的前辈黑格尔也坚定地将经济活动定位在社会历史领域内。他的著作与当今大量经济思想中的经验主义(empiricism)、自然主义(naturalism)和个人主义(individualism)是对立的。近年来马克思主义研究的许多趋势忽视了马克思的黑格尔传统(Hegelianheritage),并将他的著作同化到与之不相容的方法论范式中。这一点的主要实例是埃尔斯特(J.Elster)的著作。为了进一步阐明这些方法论评论,让我们思考他的著作《理解马克思》(AnIntroduc-tion to Karl Marx,1986)中的一个段落。在他关于方法论的章节中存在一个有趣的矛盾,在该章中他声称自己是方法论个人主义者。方法论个人主义(methodologicalindividualism)表明,社会科学的所有解释最终都应该归结为关于个人的事实,制度化的社会关系只是它们的表现。因此,亚当·斯密根据个人“互通有无、物物交换、互相交易”的“自然倾向”③来解释商品—资本主义生产诸关系。正如史蒂文·卢克斯(S.Lukes)在其著名论文中所表明的,这种方法没有成功的可靠前景,但它却持续发挥其魅力。①埃尔斯特重复了霍布斯(Hobbes)将还原主义策略(reductionist strategy)假定为自然科学进而是科学本身的一般形式的错误。无论某些自然科学的情况如何,显然,社会科学不能排除诸如社会结构、社会规范、生产诸关系等解释性概念。埃尔斯特同样也不能!为了平抑与方法论个人主义的矛盾,他无意中承认“个人之间的诸关系必须置于社会解释的基础上”②。承认这一点也就承认了他自己是彻底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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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辩证法与马克思的《资本论》
①《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602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25页。
③见英]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上卷,12页。—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