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个人事务里有这样的情况,而且公共决策里也有这样的情况。五角大楼、税务署和跨国公司等大型机构告诉我们,它们检测的依据是计算机生成的答案;一般地说,这足以使我们心安理得、安然入睡。无论如何,这样的决策过程使我们不至于抱怨或控诉。计算机强化了官僚机构,压抑了追求重大社会变革的冲动,至少是产生这种结果的部分原因。魏泽堡写道:“人们已经多次宣告计算机革命的来临和计算机时代的成立,然而如果用革命胜利产生的社会变革来衡量革命胜利的话,那就可以说,没有发生过计算机革命。”[11]
计算机使政治、社会和商务机构实现自动化运行,在这个过程中,计算机未必使这些机构提高效率,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它们使人不注意是否必需这些机构,如何改进这些机构。大学、政党、教派、司法审理、公司董事会并不会由于自动化而改进工作。它们只不过更加吓唬人,更加技艺化,或许还多了一点点权威然而它们的预设、理念和理论里的缺陷却会原封不动。换句话说,在生成激进而重大的社会、政治和宗教思想上的威力方面,计算机技术尚未接近印刷机的水平。如果印刷机像大卫·理斯曼所谓的“思想炸药”,那么计算机只不过是思想的滑石粉而已,因为它的性能仅仅是掩饰我们不令人满意的机构和思想。
第七章 机器意识形态:计算机技术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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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卫·理斯曼(DavidRiesman,1909—2002):美国社会学家,代表作有《孤独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