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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分析德勒兹 先验经验论与建构主义 · 第 104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35 · 第二章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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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分析德勒兹 先验经验论与建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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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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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是关于变化与差异的概念,身体在此不是一个数学的点或物理学的块体,而是由一点到另一点的动态过渡与改变,在情感这个问题里,身体不是任何实体,而是“介于两种状态间的差异经验绵延”[1]。换言之,身体既不属于状态一(热的、软的或裸的)也非状态两(冰的、硬的或穿衣的),而是(而且只是)“介于二者之间”;非一非两与非此非彼,仅是“在……之间”(entre)或“与”(et),总是“介于二”。

情感表现的不是被影响、被改变与被触动之后的身体,而是影响、改变与触动本身成为身体,身体就是能影响与被影响的行动力与存在力。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我们才比较能理解斯宾诺莎在《伦理学》第三部分第二命题的名言:“没有人,真的,至今没有人知道身体能做什么。”对斯宾诺莎与对德勒兹都一样,能影响与被影响到何种地步,或能差异与改变到何种地步,就能定义身体到何种地步。身体并不是物理学或生理学定义的对象,而是由行动力可以差异到何种程度所决定。在这种身体论或“身体伦理”里,情感所测度的是“身体能做什么?”或者不如说,身体就是身体能作什么,是从一个状态可以差异于另一状态到何种程度,简言之,行动力的极致可以是什么,那么身体就是什么?[2]

一旦将情感置入这样的问题性中,我们就可以理解德勒兹与加塔利为什么在《何谓哲学?》中说:“伟大的小说家首先是发明未知或被轻忽的情感的艺术家。”[1]不管是小说、造型艺术、音乐、舞蹈或戏剧,作品就是“情感的复合物”,是创造情感的“感觉团块”[2]。比如对于卡夫卡我们应该问:什么是他小说里的情感?这是一种将人生成为虫,介于“人一状态”与“虫一状态”之间、由其中之一往另一增强或减弱的风格化德语书写。对于培根(FrancisBacon),什么是他绘画的情感?是一种将肉体歇斯底里化的“情感竞技”[3]?又或者其实应该反过来:何种身体差异与生成(身体一差异与身体-生成)可以标识一位作家或一位艺术家的作品?创作者应该是创造情感的专家,是风格化地给予最令人印象深刻与最激进的“介于二”的发明人。如果“我只看见变化”,那么对于任何一位创作者我们都应该质问:什么是他作品中“介于两种状态间的差异经验绵延”?它们以什么风格化的表现构成作品中的“情感复合物”?其中,我们能分析出何种行动力或存在力正在增长或削弱?由这种“情感复合物”所说明的“感觉团块”展现了何种“感觉的逻辑”?观看作品,不是想借由“身体思考”,相反地,是借由作品中(不管什么作品)“介于两种状态间的差异经验绵延”来强迫我们思考,换言之,借由差异所给予的“非思考”与“不可思考”来迫出思考。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SPP, 70.

[2]“我们对身体丝毫不知,当我们不知道它能作什么,亦即不知道什么是它的情感,它如何能或不能与其它情感复合,与其它身体的情感复合,以便摧毁它或被摧毁,以便与它交换行动与激情,以便与它复合成更具威力的身体。”(MP,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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